朱火火
曾经的山,曾经的地,曾经的棉花园。
曾经的棉花地,被挖掘机按下去,被黄沙按下去。
想起晴天一身灰,雨天一身泥的日子。他们集体在那里奔跑。
我曾经给那些施工者端过盘子刷过碗,那些忙碌的身影还在棉花地里浮动。
那些竣工图还贴在墙上,带着柏油味的沙粒随着我们的鞋底在奔跑。
迁移过来的花草树木它们全部赤裸裸的,不过它们会在这里安家。
林中的喜鹊麻雀儿都过来凑热闹,在它们身上啄来啄去,光明正大的摸油进行调戏。
它们的服装全部由春姑娘统一定制。
有几颗樟树老古不化,不想在这里扎根,几条老命全靠营养液吊着。
我坐在草坪,看见一群麻雀儿从林子里探出脑袋,在一丛丛野花堆里钻进钻出。它们在空中飞来飞去,落在楼顶的边沿它们在朝下瞻望。
它们从窗户的缝隙钻进楼层的车间,它们在楼梯上跳上跳下,它们在调皮捣蛋,它们集体在那里拉屎。
我听见有几个女人在笑,她们在一个冒着泡泡的大池子里洗碗。
她们用摘过棉花的手洗碗,还有几个男人,他们用挥过锄头的胳膊进行搬运货筐,他们用四轮推车来回输送碗碟。
他们告别日晒雨淋的日子,她们的手不再粗糙,皮肤开始变得白晰。
曾经的山,曾经的地,曾经的棉花园。也许多年这里就会成为一片繁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