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叫我师傅!”王海军那样子让师傅反感至极,师傅将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尖狠狠地碾了几下,接着又说,“跟着我快一年了,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,你究竟能干啥?还有脸哭!”
师傅这么一说,王海军更觉委屈,索性蹲在地上将头埋在两腿中间大哭个不停。
师傅见状有些疑惑,说,小伙子,做错事还不让人说了?我还没把你怎样,就哭得稀里哗啦的,不至于吧。
王海军还在哭,也不辩解。
师傅也是无奈,不再言语,只好亲自动手将钢丝绳固定好,把发动机提出地沟,和另外一位徒弟动手拆卸连杆和曲轴。
曲轴连杆很快就拆卸下来摆放在一边,这时候王海军的哭声还没有停止,师傅看着他摇摇头,说:“你啥意思?还能不能干下去了?不想干就卷铺盖走人!”
师傅这么一说,王海军的哭声戛然而止,但是并没有停止抽泣。只见他起身走向放置曲轴的地方,开始动手干活了。
师傅坐在一边抽烟,默不作声地看着清洗零件的王海军,他想不明白,只不过自己说话口气硬了一点,王海军为啥有那么大的反应。想到王海军一回来就去了厨房,应该是没有吃饭,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?这样想着,师傅便问道:
“海军,你在家没有吃饭?”
“……”王海军只顾了干活,默不作声。
“撒意思?平常不是逼话挺多吗,咋成闷葫芦了?”师傅知道自己猜测的没错,于是就笑着骂了句。
“唉……!”王海军长叹一声。
“有话就说,吞吞吐吐的让人难受。”
“师傅……”王海军泪流满面,接着就把自己的遭遇诉说了一番。
师傅静静地听着,没有插话,等王海军说完,师傅也是一声长叹,没有立马发表意见。
王海军的师弟刚满十八岁,虽然还没有成家,但是作为一个成年人,他知道师兄遭遇此事意味着什么,看师兄的眼神满是同情。
师傅接连抽了三支烟,清了清嗓子,说: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本来打算去江西,可身上没钱……”
“钱我可以借给你,你确定能把她给找回来?”
“唉……”王海军哪敢如此笃定地回答,只能报以一声长叹,头埋得更低。
“看来你还是没有信心啊!”师傅苦笑一声,“既然这样就打消这个念头吧。”
王海军没想到师傅回这样直截了当地给出建议,他看着师傅,想听听他接下来会怎么说。